006版 文化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读路遥中篇小说《人生》

榆林日报 | 2025年11月17日

  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人生》中,不同层次的领导干部和不同命运的人物都用他们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的哲理。

  大队书记高明楼很是精明。他让儿子三星顶替了高加林,刘巧珍就曾在她大姐也就是高明楼的大儿媳面前骂“高明楼不是个人”。可在加林为村里水井放了漂白粉后,村民群情激愤时,他第一个站出来,舀了半马勺凉水一展脖子喝了个精光,让大家顿时消除了对井水的疑虑,理解了加林为井水消毒的行为。正如加林妈所言:“咱村里的事,就看明楼叔拿哩!”一个村支书的形象就这样在读者的心中鲜活了起来。

  南马河公社的暴雨夜,浑身负了七处伤的公社书记刘玉海冲锋在前,一句吼雷般的“只要人在,什么也不怕”,立马给乡亲们吃了定心丸。从刘玉海身上,高加林感受到了榜样的力量,而马占胜虽然给他走了后门,但他内心里并不喜欢马占胜。第一次见刘玉海,他就被这个人强烈地吸引住了。就像小说里张克南所言,众人都长眼着哩。

  高加林的二爸高玉智曾在信中询问高加林父母生活有没有困难?并说“需要什么,请来信”。说明他从内心是想帮加林一家的。后在他返乡和哥哥玉德及侄儿加林一起上坟祭祖时,又内疚地对玉德和加林说:“以后我要尽量帮扶你们哩。”但当高玉德提出让他帮加林安排工作时,玉智沉默了一会后,一口回绝了,并对他哥说:“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要尊哩!但这件事你千万不要为难我!”说明他内心也是经过激烈斗争的,但在“公”与“私”的取舍中,他的公心占了上风。后来,高加林走后门招工一事被揭发后,高玉智两次给县委书记打电话,让组织坚决把加林清退回去。从“两次”和“坚决”可以看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坚守原则。高玉智的这些做法,也许有人会骂他不近人情,但更多的人会理解他,为他的正直点赞,这才是老百姓心目中领导干部应有的作为。

  巧珍与加林的爱情是美好而短暂的,但高加林决绝地、无情地背叛了曾在他面前说“看见你比我爸我妈还亲”的巧珍,尽管高加林的内心当时也很矛盾、痛苦,“他的头在巧珍面前、在整个世界面前,深深地低下了”,尽管“这一刻,他对自己仇恨而且憎恶”。当然,他和黄亚萍的恋情也是短暂的,正如德顺爷所言:“你现在是个豆芽菜!根上一点土也没有了,轻飘飘的。”也如德顺爷所说:“你把良心卖了!”

  建立在功利目的上的爱情是卑鄙的,通过走后门改变命运的伎俩是可耻的。因此,尽管高加林后来丢了工作回到农村后发出“亲爱的人!我要是不失去你就好了……”的呼喊让人心疼,但他失去爱情和工作也是必然的。

  ……

  《人生》是一面真实的镜子、一面明亮的镜子,希望每个人都能站在它的面前照一照自己。认真做人,踏实做事,言而有信,行而端正,德位相配,方可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