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华
榆林日报 | 2026年04月04日
雨把自己下成了标点
是逗号,是分号,是悬在空中的句号
杨柳俯身蘸墨
在池塘的草稿纸上写着悼言
春风在放线
牵着纸鸢,也牵着一场陈旧的呜咽
踏青的脚印踩痛了泥土
蹴鞠的弧线,被水洼悄悄吞咽
谁在青石的琴键上
踩出湿漉漉的哀歌?雨声淅淅沥沥
将远山与近树,缝成一片模糊的铅灰色
未来蜷在去年的旧巢里,羽毛未干
哭泣是没有重量的灰烬
被雨滴重新锻成银亮的丝弦
而那个牵着线奔跑的孩童忽然停住
他松开手,整个天空开始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