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雨缠缠绵绵
湿透了瓦砾和布满灰尘的椅子
多少次凝视梦中的老屋
割舍不下的,是那藏在心底的根
院落长满了野花野草,清除它
我们用滚烫滚烫的汗珠
来表达歉意。风很轻,很虔诚
听得见西门寺佛经声
看得到麻雀、燕子飞来飞去
母亲抱着杂草走向矮矮的墙角
她端详着葡萄树下的父亲
低声说道,都老了,老了,八十年了
唯独那一串串葡萄
挂在藤条上,圆圆的,像极了
清晨、午后、黄昏
少年、中年乃至暮年的一生
高温
热,太闷热了。在神华路的兴华巷
老头吃着一牙哈密瓜,老婆婆默默地
看着他吃完,再递过去一牙,幸福
在此前,去呼台库房的路上
买了颗十八斤大西瓜,一刀下去
沙瓤,水分大,比巷子里便宜五毛
几个人蹲在阴凉处,几口下去,真甜
太阳追着我们
一个个满头大汗。在一间南房吃午饭
空调带来绝美的感慨,舒服、舒心
坐在地上,打个盹,做营生的人
分分秒秒都能进入梦乡
接下来,老冰棍、加了冰块的清茶、红茶
能驱赶走此刻高温的较量
当一丝风从巷道里吹来
老婆婆一边对老头说,灯亮了
一边给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