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版 文化

《生水》:一条流经生命的河

榆林日报 | 2024年06月14日

  我对无定河并不陌生,我却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名字“生水”。他从远古走来,一路奔腾,一路生长,生生不息。

  曹洁老师利用八个年头寒暑假断断续续走完无定河,完成了一部28万字的《生水》。翻开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书,那些字句分明就是灵动的音符,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章。沉醉在她的文字里,喧嚣的世界顿时安静,唯有水声潺潺。

  《生水》以金、水、木、火、土为小辑,金靠水生,水泽木长,焚木生火,火烬即土,五行相生,世界精彩纷呈。曹洁老师沿着水畔一路捡拾,历史渊源、风物人情、感知感悟,她以散文的笔法纪实,形式自由,文采斐然;她以诗人的笔调抒怀,意境深邃,意味悠长。我跟随着她的笔端,从无定河中游出发,探源白于山水源地;再从白于山出发,顺流而行。一条条支流、一个个村庄、一座座古堡、一件件往事、一幅幅鲜活的生活图景,汇聚出蜿蜒曲折奔腾不息的生水。

  这二十八万个晶莹剔透的中国汉字,写在水上,镌刻在时光里。曾有幸与曹老师一起看水。早春料峭的风里,我们走在榆溪河畔,满河床坚冰在阳光下刚刚开始融化,水汪汪的,犹如春天的眼睛。我们驻足在河流中段的跌水前,看流水急剧而下,水花沸腾,激起层层细浪。榆溪河是无定河的重要支流,发源于刀兔海子,穿过风沙草滩,越过黄土沟壑,流经城市的心脏,一路奔向无定河。这是一条阅历丰富的河,流淌着草原文化、游牧文化、黄土文化,多元融合,不分彼此。

  《生水》是一部长篇纪实文学,它更是一部优美的散文集,美在个性,美在语言,美在意境。“无定河,这个早于人类诞生的孩子,躺在正午明亮的光芒中,沐浴着上帝的恩泽。一代又一代人远去了,他仍是如初的模样。人呱呱坠地的时候,哇哇大哭,他却这样静默,连一丝声息也没有。即使匍匐在地,也听不到水在动,但我相信,他的呼吸一点也不微弱,一呼一吸都是水,悄悄然,汇成纤细之源。”将心安顿在如此美好的文字里,只听见花开的声音,还有水娃娃呼吸的声音。

  无定河在清涧的河口汇入黄河,母子平安。一条河的诞生,亦如一个人的诞生,曲曲折折,兜兜转转。“走过这一程,我只想让自己明白:这一条河,在我们诞生前已经诞生,在我们离开之后依然流淌。为了与沿岸的任何事物相遇,他们从不吝惜,倾怀而出。”这是河流的使命,也是人的使命。

  河流有河流的永恒,水有水的新生,逐水而居的一代代子民,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