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远得有点生疏
童年的味道,隐退在峁梁深处
大爸大妈,佝偻沧桑
热情却有增无减
夜太短,当年的故事还没讲完
车厢里,塞满了至亲的嘱托
负担
村里的大叔电话里说
邻村的张三娃也出门打工走了
问我家的承包耕地让谁来种
大叔很认真
我漫不经心地答
您看再有谁想种就让种吧
反正别撂荒了就行
挂了电话
忽然觉得,老家
还有我牵扯不清的负担
家仇
东家的猪拱了西家的粪堆
上院的鸡把蛋撂在了下院
南旁的羊吃了北坡的庄稼
墙这边的碎鬼骂哭了墙那边的丫头
一条线的地界,大打出手
远的交好,近的结仇
大人娃娃都成了死对头
如今,葳蕤的杂草
不分你我地霸占了所有
家仇被锈进了铁锁
已无法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