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6版:文化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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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11日

用燃烧的生命耕耘新时代


马 语

茅盾文学奖,对绝大多数写作者,几乎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陈彦老师今天摘到了那颗璀璨的星。实至名归,他是无比幸运的人!

我在陕北高原上,为陈彦老师送上祝福,祝贺并艳羡!

《主角》折桂归来,在陕西文坛掀起风暴!它是自然现象。

文学陕军在第一时间发出:“明天我们怎么办?”此时此刻,我想陕西的中青年作家无不面对这一发问。我想也不止文学陕军中的中青年作家,风暴已迅速拂过三秦大地,更大范围内的人们也都在严肃地思考着这一问题。

不止此时此刻,就我自己而言,这个话题我大概思索几十年了,几乎是伴随着我每一天的写作。路遥、陈忠实、贾平凹、陈彦……特别是我故乡陕北高原那里的柳青、路遥,他们的书,几十年都在我身边放着。柳青、路遥他们的名字,也许比我的亲人在我的面前、我的耳旁还要出现得多。我甚至已为自己创作的长篇小说书腰封上想好这句话:“路遥写了80年代的《人生》,陕北作家再献21世纪写人生重大作品。”

我的初心是什么?我怎么办?

几十年历练,几十年思索,是在近几年,有了答案:写作,不是为了获奖。

这话没有任何虚伪的成分——既然获奖对我来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那我索性就不去想它,至少从我的这部长篇小说创作起。

这话没有任何虚妄的成分,因为我从未停下阅读和书写的脚步;茅奖不能把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但是为了初心,风雨兼程、筚路蓝缕,是可以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在长篇小说创作中,秋去春来,三冬三夏;决战三九,苦炼三伏。

不是三年。是三十年。从十八岁开始,我没有停止过读书,没有停笔。此前所写过的那些文章、发表过的那些作品,全属于我为自己创作的这部长篇小说的准备和练笔。这几年,除过深入生活搞调研,就是关门写作。比如对农村新的形势,或许我比一个农业农村工作的局长还要上心。

三十年,哪一天不是起早贪黑呢?从乡下小镇中学到今天的政府挂职,无论在哪个单位,几乎都是每天早上最早到单位开门的人。然而,只有起早贪黑是远远不行的,一部长卷作品的创作,那是要山重水复疑无路间,翻越千山万岭,跋涉万水千山。许多时候,还得翻越回来、跋涉回来,而再往前翻越、再往前跋涉……这个过程中,生命在熊熊燃烧!

这样一路走过来的人,真的就没有想过,或不再去想获奖的事了。

在修改自己这部长篇小说的时候,“使命”这个词,庄严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它让我回头凝望,所有以前的岁月,使命对我,只是一个汉字的词语。但现在不是了。三十年的阅读、书写、探索、苦难、抗争,将“使命”这个词语填充为一部厚重的为人民群众代言的书。

身为边远地区的写作者,“书写人民心声”“为时代立传”似乎有些太过勇猛!我只是坚信,边缘也有可能是阐释世界的中心。陕北不只是地下资源的富矿,也是文学艺术的富矿,中国革命的摇篮,几十年,我没有离开这片浑厚的热土,握笔在高原上挖矿。在为丑恶的人性、卑鄙的灵魂写挽歌,替那些在大时代进程中胼手胝足创造生活、砥砺前行书写历史、为人间正道英勇不屈的奋斗者情不自禁地歌唱!如果能鼓舞无数历尽艰难而不屈、还在为正义和美好生活奋斗的人,那再好不过了!

我只期盼,我用燃烧生命写作的书,在人民中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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